2013年12月8日星期日

《高速公路跳车疑云》——第二章

                “今天在学校过得如何?”一道女声传来。

                浩翔气冲冲地打开家门,用力地关上,“碰”的一声。

                “看来过得挺糟糕的。”还是那道女声。

                “妈?”浩翔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拿着指甲油,涂着脚趾甲,而不是自己的手指甲。

                “在谷中城买的指甲油。还算不错。”那个女人说,“我辞职了。反正我们的银行储蓄,已经足够吃上十几年了。”

                “妈,你怎么突然辞职了?”浩翔把书包丢在沙发上,一屁股地坐了下来。

                “没什么。我们移民去澳洲吧,如何?”妈妈说,把指甲油收了起来,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脚趾甲,很满意地点点头。

                “妈,怎么突然说要移民了?”浩翔一头雾水,不知道妈妈在搞些什么。

                “明晚,我们会搭飞机去澳洲,先去收拾行李。”妈妈说。

                “什么?”浩翔惊讶地喊道。

                “快去准备吧!轻便的行李就行了。衣服可以到了澳洲才买。”妈妈站了起来,准备走上楼去了。

                “我不想去。”浩翔不能理解妈妈为什么突然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更别说是接受了。

           “浩翔。听你妈妈的话,不会害你的。”从妈妈的语气听得出来,她很努力地遏制自己不去掐浩翔的脖子。

                “我不去。妳自个儿去吧!反正妳有没有在这儿,都没有差别。”浩翔冷冷地对妈妈,他唯一的亲人说。

                “浩翔!”大门外传来一道充满活力的声音。浩翔和妈妈都清楚,外面的那个人是住在附近的女孩,浩翔的朋友。

                妈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似乎想要告诉他:“我待会儿再教训你。”

           浩翔如释重负,打开大门,让蓝莉娜——那个女孩进屋。他把莉娜带到客厅,让她坐在昂贵的皮质沙发上,礼貌性地问了一句“想喝些什么”作为无聊的开头。

                “不了。你会不会使用Photoshop啊?”莉娜问道。

                在这之前,浩翔对Photoshop一窍不通,自己随便点这个点那个的,最后竟然无师自通,成了“专家”。浩翔点点头,有点自豪地说:“小儿科。”

                “是啦是啦!趁机奚落我一番。我知道我是科技白痴啦!”因为有求于人,所以莉娜也不想多说些什么。应该是,她也没有机会多说些什么,因为浩翔的妈妈突然从二楼冲了下来,打开后门,交给莉娜一张小纸条,硬是把她给拖了出去。

                “妈!”浩翔生气地说。

                “快跟我上来!”浩翔的妈妈神色紧张,脸上的肌肉极度紧绷。

                妈妈的样子让他不知所措,到底是什么事情把妈妈吓成这个样子。不过,浩翔还是乖乖地走上二楼,进入主人房。他一踏进房间里,妈妈赶紧锁上房门。

           “有一个叫做Dark Sun的黑暗组织正在追杀我们,所以我才会希望明晚就到澳洲去。可惜,我们太迟了。”妈妈极为严肃地说道。

                “Dark Sun?什么组织啊?”浩翔被妈妈搞得混淆了。

                “你一定要记住我接下来所说的。第一,无论如何你都必须活下来,就算必须牺牲别人的性命……”

                “妈!这叫做自私,苟且偷生,贪生!怎么能够……”

                “儿子!不要打岔我说的话!第二,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任何人都可能是Dark Sun派来的,这个组织力量太强大了;第三,手机千万不要弄丢;第四,Dark Sun不是好惹的,极为残忍;第五,去找爸爸!找到他时,说三七六二!”妈妈从口袋里拿出一台手机,递给浩翔。

                “妈,妳到底是什么人?”浩翔突然觉得眼前的妈妈变得好陌生,或者说,从本来就不太熟悉的妈妈完完全全变成另一个陌生人。他从来没有看见妈妈这个样子。

                两人安静了下来,突然听见楼下有些许奇怪的声音。接下来,砰的一声划破宁静。妈妈很紧张地要求浩翔躲在床底下,然后泪水在妈妈的脸上滑行,一句很小声的对不起后,又传来砰的一声。这回不一样,房外有个人想要把房门给撞开。再一次的砰一声,妈妈大叫了一声,一个男人踏进房间里。

                “Sadie,妳不该这么做。妳应该知道,上面不好惹的。就算妳再怎样躲藏,还是逃不过我们的手掌心。”一个全身穿着黑色披风的男人走了进来。他长得魁梧,有个寻获猎物的鹰眼,还有个相衬的鹰钩鼻。他的笑容,绝对会让任何人毛骨悚然。

           “Takashi,没想到你会亲自来迎接我。”从妈妈的语气听得出来,她感到十分害怕,就连声音都有点颤抖。

                “妳可是Sadie啊!派个小人物来接妳,不太适合吧?”那名叫做Takashi的男人穿着一双皮鞋,缓缓地走着,发出响亮的踏步声,“澳洲啊!也算是移民的首选。这么快就想远走高飞?还带了一个儿子。妳的儿子呢?让组织好好照顾他吧!”

                “很可惜,我早就知道你的到访,自然让他离开这里了。我留在这里的时间越久,我儿子安全的时间也越久吧?”妈妈冷笑道。

                “看来妳很清楚游戏玩法,看来可以和妳的儿子好好玩一场了。后门打开着,因为是柏油路,所以无法知道妳的儿子是不是从后门逃了出去。又或是,妳愿意狠狠地赌一场,刻意打开后门,让我们误以为妳的儿子逃了出去,而事实上恰恰相反,儿子由始至终都呆在家里?”Takashi冷冷地笑道。

                “上面在催促了。”另一个男子冲进房间里喊道。

                “知道了。”Takashi很不耐烦地回应了一句,“Sadie,这边请。”

                妈妈很不情愿地和他们离开。这一切,浩翔都看得一清二楚。忍住自己的拳头,不冲出去狠狠地教训这个叫做Takashi的男人。他记得妈妈说的话:无论如何都必须活下来,就算必须牺牲别人的性命。而妈妈为了保护他,是不是也将牺牲她的性命了?而Takashi似乎早就知道自己躲在床底下,不时望了一眼床底,差点就让他连心跳都停止了。

                直到再度陷入一片沉静,浩翔才从床底下爬出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那个叫做Takashi的男人会把妈妈称为Sadie?然而妈妈又是从何得知Dark Sun这个黑暗组织的?浩翔拿出妈妈交给他的手机,一台很普通的手机,按键式手机,不是触屏式手机,也不是他的手机。

                妈妈竟然要求他去找爸爸,可他连爸爸的样子都不知道,难道要他向全世界的每个男人做亲子鉴定不成?浩翔摇摇头,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人的脸孔,说不定那个人会有些什么线索。于是,浩翔收拾好行李后,就离开了。

2013年12月5日星期四

《高速公路跳车疑云》——第一章

           今天,天气晴朗,微风习习,是个大好天气的日子。对于每个人来说,今天的天气肯定会让自己心情愉快,把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可是对于那个叫做黄浩翔的年轻人来说,天气越好,自己的心情越差。他最讨厌的就是晴天,因为晴天时,那些校园恶霸会找上他,以嘲笑他作为生活的调剂,完完全全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浩翔身上。

                只要是雨天,校园恶霸鲜少找他的麻烦,因为他们都疯狂于天下赐给人间的一大礼物——雨水。把雨水溅在他人身上,有时竟把初中生推进泥沼去,然后大笑着,看着那些初中生望着自己校服的样子,知道他们一定是担心,自己的衣服无法像广告里的一样,轻轻松松地洗去污渍。恶霸们认为看见他人无助是令人捧腹大笑的事情。对于那些初中生,浩翔只能投射出同情的目光,不能做些什么。例如:狠狠地揍这群家伙一拳吧?不过,他总能很理智地抓紧自己的拳头,不让拳头伤人——妈妈坚持要求他这么做的。

                说起妈妈,自然就会被这群校园恶霸所嘲笑。妈妈并不是什么穷人,样子也不是吓人的怪样子。浩翔的妈妈口袋里总会有一大堆钞票,月入十几万的她,绝对能够让儿子骄傲的妈妈,更何况,妈妈年纪不大,三十五岁。虽说岁月摧残,但是她却长得姝丽,一副二十多岁的样貌,竟是没用任何护肤保养产品,更别说是化妆品了。浩翔肯定不会忘记,就在他考获驾照那一天,家里多了一辆日产370Z,绝对让同学们嫉妒得不得了。不过,总是会有“不过”,浩翔的妈妈和他一样,拥有共同一个姓氏。

                出生证上少了爸爸一栏,浩翔从小就过着没有爸爸的生活,小学开始就是过得很尴尬。当老师要求大家写《我的爸爸》或是《我的家庭》时,浩翔总会不自觉地掉泪。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很肯定自己和其他人不同。他没有爸爸,更是独生儿,《我的家庭》该写些什么?

                早出晚归的妈妈,自然成了左邻右舍的闲聊话题。总是说妈妈被别人保养,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钱来买这个,买那个的。浩翔曾好几次发怒,对妈妈感到不满。妈妈只是无奈地轻拍他的肩膀,抱着他说:“谁叫妈妈糊涂?”

                不过,浩翔从来就不知道妈妈所指的“糊涂”是什么事情。年少时糊涂和男友偷尝禁果,怀孕了吗?从年龄来说,的确有这个可能性,因为妈妈是十八岁时生下他的。至于妈妈的工作,妈妈很肯定地告诉他:“没有人包养我。我的工作是药剂师。”

                药剂师,负责研究药物。真的能够月入十几万令吉吗?有时,妈妈还收到一张写这六个零的支票。到底妈妈所说的话是否句句属实?浩翔不喜欢怀疑家人,而且妈妈是他唯一的亲人。

                “浩翔,你爸爸呢?”校园恶霸大笑着,用力地戳了他一下。

                “我不需要爸爸。你的父母都在工作,为什么不曾见过一辆像样的车?需不需要我买超跑给你坐坐啊?窝囊。”平时浩翔并不会恶言以对,不过这次他已经无法忍受这些无聊校园恶霸的讥讽了。

                “你他妈的!”校园恶霸生气地暴啸,瞬间点燃了一场争执的导火线。

                三四个校园恶霸摩拳擦掌,恨不得把眼前的浩翔给吞了下去。虽说人多势众,不过精于拳击的浩翔,不到三两下子,就收拾了这几个乌合之众。妈妈在浩翔还只是初中生时,强逼他学习拳击,却不曾告诉他强逼他学习的原因。不过,妈妈倒是很坚决反对他靠自己的拳击技术,欺负其他学生或是在学校闹事。

                收不回来的拳头,全都打在他们的脸上。浩翔不禁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变得如此冲动,不能忍受对方的耍嘴皮子?当然,他踏入校长室了。校长还算通情达理,知道他们不对在先,况且也是他们出手在先,不过还是希望浩翔的母亲来校谈谈。

                “你母亲工作地点的电话?”校长问道。

                “我不知道。”

                “那么工作地点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么你又如何填写学生资料上的工作地点?”校长的眉毛挑起,不太相信浩翔的话。

                “我妈妈填的。她说她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所以随便写了一个她曾经工作的地方。”浩翔说。妈妈曾经告诉他,她虽然有固定的工作,但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所以常常到国外去出差好几个月不回家。

                “那请告诉你母亲,我想见见她,希望她能够和我联络,约个时间。”看得出来,校长根本不相信浩翔说的话。

                “好的。”

                浩翔踏出校长室,那几个校园恶霸的父母一看见他,马上对他指指点点。

                “孤儿就是这么没家教。”不知道谁脱口而出,让浩翔听见了。

                “是谁说我是孤儿的?”浩翔生气地大喊道,“我不是孤儿!”

2013年3月10日星期日

《无身份的失踪者》——后记


引用了《名侦探柯南》里的一句话——“A Secret Make A Woman Woman”在这部小说里。对于该推理漫画的作者,致上万分谢意。

虽然《无身份的失踪者》没有所谓的犯罪,只是嫉妒心作祟从而导致的一场闹剧。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写这种,没有犯罪的推理小说。这个世界上,压力无所不在。难倒读每一本推理小说,都必须要有杀人凶手,还是骗取金钱的吗?推理小说,重于推理,而非犯罪啊!

然而,这部小说里出现的年轻女侦探——余心蕾,也将在我接下来的《少年侦探郭赋衡》系列当中扮演一定重要程度的角色。个人觉得,只有一个郭赋衡和司马庆两个少年侦探,没有一点红来点缀,还真是太“对不起”那些提倡男女平等和女性自主的人们了。于是,余心蕾出现了。虽然在《无身份的失踪者》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不过这只是一个介绍,接下来就会让她好好表现的了。但是下一部的《少年侦探郭赋衡》,她只是个过客。耐心点,会有她发挥自己推理能力和女性直觉的时候。

《无身份的失踪者》,紧接下来的就是《高速公路跳车疑云》。《高速公路跳车疑云》,将再度谈到黑暗组织——Dark Sun。同时,一些人物的身份也将揭晓。至于是哪一些人物呢?在此卖个关子。

《无身份的失踪者》——第十五章

  “你早就知道Iris的真实身份吧?”Jennifer问道。
  “妳觉得呢?”赋衡笑着,抬头望天。今天,是个晴朗的一天。蔚蓝的天空,漂浮着几朵棉花糖,好像一口把它们都给吃了。
  赋衡、Jennifer和林警员三个人离开Andrew的家,准备回到各自的车子里去了。
  “你一定很早就怀疑了。”Jennifer说,“抵达Andrew的家,进行鲁米诺试剂测验时,你已经开始怀疑陈太太就是Iris了。”
  “如果妳一定要知道,是的,那天陈太太的自信与嚣张,让我开始怀疑Iris的身份了。”赋衡笑道,虽然当时认定“陈太太就是Iris,Iris就是陈太太”的想法太荒唐了,不过事实竟然就是如此“荒唐”,寻人启事的赏金成了闹剧。
  “我就知道。”Jennifer打开车门,对赋衡的才智深感佩服,“你可真聪明,不是吗?”
  “ 不敢当。”赋衡笑了,“我只是比较注意细节,然后从中进行推理而已。过了这么多天,才知道Iris的真实身份,根本不算聪明。又或是,我真的太年轻了。”
  “像你这样出色的侦探,根本不能让别人相信,你只是二十岁而已。”Jennifer坐进车里,说:“期待你的下一宗案子。”
  “像我这样的侦探,出现只是为了破案,所以大家应该希望我是个穷光蛋。只要没有犯罪,就没有案子,我也就成了穷光蛋。”赋衡说。
  “还是很期待你的下一宗大案子。”Jennifer笑了。
  “也还好Andrew的委托费,够让我暂时逍遥自在。不过在这之前,必须偿还一整年的房租,还有向俊文和韦谦借的钱。”赋衡说。为了缴清汽车贷款还有房子的装修,自己向俊文和韦谦借了不少钱。想到自己欠债累累,一百万突然也变得只不过是个冰块,握着握着就融化了。赋衡有点怪自己脸皮不够厚,Andrew要给他一张两百万的支票时,他却说一百万就行了。
  “别累坏自己了。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打电话给我。”Jennifer甜甜地微笑,轻轻关上车门,向车外的赋衡挥挥手,林警员就踩下油门,奔驰而去了。
  赋衡步伐缓慢地走到自己的红色Proton Inspira,启动引擎后,也离开了。一回到房东家,因为自己终于摆脱了债务问题,疲惫感瞬间飘回自己身上,整个人酥软地坐在沙发上。
  “从你的表情看得出来,你已经破案了。”心蕾从厨房走了出来,拿着一个红红的富士苹果。
  “没错。”赋衡说,“终于破了这宗失踪奇案了。”
  “Iris被找到了吗?”心蕾轻轻咬了一口苹果,发出清脆的声响。
  “苹果看起来挺不错。”赋衡看着心蕾手上的苹果说,迟了一会儿才想起心蕾刚刚向他发问,“哦,找到Iris了。真相大白后,原来Iris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什么意思?”心蕾问道,“你在哪里找到Iris?该不会是在医院吧?”
  “就在Andrew的……”赋衡整个人马上坐了起来,“你刚才说的医院,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是说过我曾经见过Iris吗?我想起来了,我是在一间医院看见她的。当时我是在去探望我的母亲……”心蕾说,“哎哟,这不重要。总之,我是在一间医院看见她的。虽然那个时候是晚上,不过我肯定没有认错人。”
  “几时?该不会是她失踪前的几天吧?”赋衡心中已经有了陈太太以Iris的样子,出现在一间医院的原因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
  “她是去医院检查身体,应该是的。”赋衡说,“几次的害喜,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怀孕了。那时候,应该是她害喜过后,匆匆赶到医院去接受检查。我这样子说得通吧?”
  “可你怎么认为Iris怀孕了?”心蕾说。
  “哈哈哈!忘了告诉妳,这个毫无身份,让我一筹莫展的神秘女子,偏偏就是Andrew的妻子,陈太太。”赋衡无奈地摇摇头,可以从眼神看出他的疲惫。
  “什么?这么荒谬的案子?”心蕾惊讶地叫道。
  “一件荒谬的事情,正是因为它的荒谬而存在啊!现在,我说得通了吧?”赋衡抬头望着平凡的白色天花板说。
  “我认为你说出了事情的真相。”心蕾说,“我有个好消息想告诉你,这回的考试竟然轻轻松松地过关了!”
  “恭喜妳啦!”赋衡从口袋拿出一封对折的信,洋洋得意地说,“我也有一则好消息想告诉妳。下一宗案子已经敲着事务所大门了!”

  高速公路惨案——一女子无故从车子跳出,惨遭汽车猛烈撞击,当场死亡。

  “志江,希望你带来的案子不会那么无趣……”赋衡看着剪报,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少年侦探郭赋衡,年仅二十岁,具备高度的集中力、敏锐的洞察力、过人的推理能力,凭着这些能力,再度侦破了一宗曲折离奇的悬疑案子。然而,犯罪者的恶魔并不能因此歇息,只要有新的犯罪发生,他就必须打着正义的名号,为世人揭发事情的真相,揪住贪婪、凶残和狡猾的犯人。

2013年3月3日星期日

《无身份的失踪者》——第十四章


  “妳好,陈太太。”Jennifer一踏进客厅里,坐了下来,便很礼貌地说。
  “请问我犯了什么罪吗?”陈太太洋洋得意地说。
  “严格来说,妳是没有犯罪。”林警员说。
  “那么请问你来我家的用意是什么呢?”陈太太问道。
  “我们是因为赋……”Jennifer无助地望了一眼沙发,发现本来坐在沙发上的赋衡消失不见了!
  “他呢?”Jennifer叫道。
  “我可没有绑架Iris或是谋杀她,这道问题不应该问我。”陈太太误解了Jennifer所指的“他”。
  “不……我是说,那个叫做郭赋衡的私家侦探。”Jennifer说,“他刚才不是还坐在这儿吗?”
  “他跑到哪里去了?”陈太太有点慌张地说。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陈太太看见正从二楼走下来的赋衡喊道。
  赋衡从陈太太的眼神中感受到愤怒,还有吃惊,全是因为赋衡手上的手提袋。他笑了,因为他已经从陈太太的表情知道自己的推理,完全正确。
  “那是我的手提袋!你这个明目张胆的小偷!”陈太太尖叫道。
  “不,这是证据。作为妳杀死Iris,让她从此人间消失的证据。”赋衡说,“既然这个手提袋是证据的话,我相信警方会认为我是协助调查,而不是一个小偷。”
  “什么?Iris被分尸,并放在手提袋里?”林警员不屑地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在某种意义上,这绝对办得到。你就先别着急,让我慢慢地陈述这宗失踪奇案的来龙去脉吧!”赋衡把手提袋抓得紧紧的,“警方一直查不到Iris的真实身份,不是因为警方调查能力太弱,而是因为从头到尾都没有Iris这个人。”
  “什么?没有Iris这个人?那Andrew是在耍我们吗?”Jennifer皱眉头,不明白赋衡的意思。
  “奇怪吧?如果没有Iris这个人,为什么Andrew还会报案呢?的确,严格来说,Andrew是不可能看过Iris的,不过,他还是与Iris碰上了。”赋衡说,“而且,陈太太让Iris这个人,从此人间消失了。并不是因为她是Andrew的情妇,而是因为陈太太怀孕了。虽然Iris消失了,不过她的一部分还是留在这间她从来没到过的屋子里,就在这个手提袋里。”
  赋衡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从手提袋拿出一团毛发,陈太太猛地吸了一口气。赋衡嘻嘻笑地说:“Iris消失了,不过她的一部分却留在这里,有趣吧?”
  接下来,赋衡赶紧把那团毛发套在陈太太头上,陈太太愤怒地一把抓起那团毛发,把它抛到地上去了。
  “天哪!这是假发,Iris的假发!”Jennifer惊叹道。
  “没错。从头到尾都没有Iris这个人,而假扮Iris的就是陈太太。戴上假发,搽上粉底,把自己弄得白白的,然后利用化妆品和假睫毛把自己的眼睛弄得看起来大大的,立刻与原来的自己天壤之别。”赋衡得意地说,“我们自然看不出来Iris就是陈太太,但是Andrew却差点看出来了。Andrew对我说,他觉得Iris似曾相识,好像曾经见过她。Andrew当然见过Iris,因为Iris就是每一晚陪伴他入睡的陈太太。”
  “也就是说,陈太太会出现在那个酒店的录影里,是因为她要把Iris的一切东西都带回家吧?为什么她要假扮成Iris?”Jennifer感到不解。
  “她的占有欲太强烈了。不允许别人共享一个丈夫,决定让丈夫被自己假扮的情妇骗走一笔钱,这样丈夫才会认为情妇都只是看上他的金钱而已。又或是,无论是妻子还是情妇,都必须是她。”赋衡说,“避免Iris穿过的衣服和假发出现在家里,她只好选个没有闭路电视装置的酒店,把这些‘证物’都放在那儿,并不时延长住宿期。”
  “但是这回,因为怀孕,她不能再假扮Iris,否则会露馅。凭这点来看,Andrew并没有和假Iris发生关系,所以如果Iris意外怀孕,根本与Andrew扯不上任何关系。到时候,就会被Andrew怀疑,身份自然也被揭穿了。”赋衡说,“本来这一切挺完美,没有任何人会认为Iris就是陈太太,不过,有根合成纤维却留在行李箱里了。”
  “该不会就是假发吧?”Jennifer说,“除了一些动物的毛发,有些假发是合成纤维制成的。”
  “没错。就是这根合成纤维让我想起这可能是假发,从而衍生至Iris就是陈太太假扮的。”赋衡说,“这就解释了行李箱无血迹的原因,因为里面只是装着Iris的衣服和假发。Andrew曾经告诉过我,他和Iris会面时,陈太太也离开家里了。这让我对自己的推理更为信心。只用电邮,单纯是担心被Andrew发现。所以,陈太太停止假扮Iris,就能算是杀死Iris,不过在法律上,杀死虚拟人物并无犯法。”
  赋衡不说话了。客厅里的三个人,两个警员和一个年轻私家侦探,三对眼睛都紧盯着陈太太,大家都在等待陈太太说些什么。
  陈太太突然对自己的大腿很有兴趣,一直望着自己的大腿。迟疑了好一段时间,才开口说话,语气和之前的嚣张简直是天壤之别:“没错。这个年轻人说的完全正确。不过,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我丈夫这件事情?”
  “他有权利知道。”赋衡说,“我很肯定他不会对妳所做的一切而感到愤怒。对不对,Andrew?”
  “没错。”一道低沉的男音传来。
  众人马上把焦点移开,望向声音的来源,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就站在厨房外,眼睛微红,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紧紧抱着自己的妻子,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我怎么会生气?我怎么会怪妳?妳只不过是太爱我而已……”

2013年2月24日星期日

《无身份的失踪者》——第十三章


  陈太太,是一个拥有很强烈占有欲的女人。知道自己的丈夫背着自己,把第三者带进了,只属于自己和丈夫两人之间的婚姻里,她的心里会是怎么想呢?陈太太为Iris找了个栖息之所,是为了什么目的?容易掌握对方的位置吗?轻易知道对方住处的环境,而且还是个没有闭路电视设施(直到刚装上的闭路电视,很意外地把她给拍了下来),方便自己在杀人后,能够迅速地逃离现场吗?
  有这个可能性,的确有这个可能性。赋衡沉思着,差点就撞上前边的汽车。赋衡赶紧猛踩刹车器,让车子停了下来。
  怎么突然停下来了?赋衡在心中嘀咕道。他望着前方,是一辆法拉利名跑车,耀眼的红色,也是经典的红色法拉利。哼,难道比自己多了一些臭钱,就能够随随便便停下来吗?赋衡突然感到愤怒,直到搞清楚来龙去脉,他的脸马上红了起来,就像前边的红绿灯一样,亮着红灯。
  都怪自己为超跑车主定下了个“标签”——爱炫耀的家伙。赋衡的朋友——黄俊文也承认了,当初不买普通的轿车,却向朋友方里杰买了一辆蓝宝坚尼,不就是虚荣心作祟嘛!就像自己一看见陈太太出现在水晶酒店二十八号房,把行李箱拿出来时,就为这整件事情贴上标签——陈太太杀死Iris,把尸体装进行李箱里。结果,行李箱里除了合成纤维,什么也没有。
  合成纤维?赋衡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阿加莎·克里斯蒂英国推理小说家的作品。赋衡很肯定自己脑海里浮现的名推理,根本就是很荒唐的推理。不过,把线索全部聚集在一起,就如柯南道尔笔下的名侦探——歇洛克·福尔摩斯所说的一样:当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无论剩下的是什么,即使是不可能也一定是真相。
  现在,不可能的答案都被赋衡一个一个地去掉了,只剩下唯一一个答案,一个很荒唐的答案,却也符合陈太太强烈的占有欲。陈太太已经把Iris给杀死了。然而那个行李箱,就是把Iris给搬走的工具。
  原本是向前驶去,回到他的侦探事务所去,但是他已经改变想法,打开信号灯,弯向左边去了。赋衡用力地敲敲自己的头,怎么再一次地中计了。现在,他有新的目的地了。无论伊布拉欣警长是否会告诉他,鉴定人员对那根合成纤维的鉴定结果,他都已经知道那根合成纤维是什么东西了。
  于是,赋衡把车子停在Andrew家的那条街,从通讯录中查找伊布拉欣警长的手机号码,拨了出去。
  “喂?赋衡,鉴定人员的报告还没出炉……”电话一通,就传来伊布拉欣警长的声音了。
  “不不不,我已经知道那根合成纤维是什么东西了。我希望你可以派几名警员来Andrew家,不需要太多人。”赋衡说。
  “去Andrew家?陈太太是杀人犯吗?”伊布拉欣警长问道。
  “不算是,所以不需要太多名警员。呃,叫林德水警员和Jennifer Koh警员来这儿就行了。”赋衡浑身充满干劲,真相已经浮水欲出了。
  赋衡把车子停在Andrew家的大门前,轻轻地按了三下门铃,屋子里传来六声门铃声,窗口出现了一个人头往外瞧。陈太太把电动门打开,让赋衡踏进屋子里。
  “你怎么又来了?”陈太太厌恶地说。
  “因为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现在,有两名警员正往这儿赶过来。等他们两个来到这儿后,我便会开始陈述整件案子的真相了。”赋衡坐了下来,盯着陈太太瞧。
  “这么说来,你们在我的行李箱里什么也找不到,所以才会来到这儿,把行李箱还给我吗?那天不是用鲁米什么的,喷来喷去,不是什么都没发现吗?”陈太太摊开双手,很嚣张地笑了出来。
  “等警方来了,才说吧!妳在Iris失踪前去过她下榻的酒店,嫌疑很难洗清。”赋衡说。
  陈太太,妳就等着看吧!我绝对有办法找到证据的。赋衡很坚定地想道。

2013年2月17日星期日

《无身份的失踪者》——第十二章


  隔天中午,赋衡吃了一顿很营养的午餐,让赋衡不禁觉得这个世界太冷血,太残忍了。为什么美味的食物,总是和自己的健康作对?突然,手机响了。赋衡看着手机荧幕上显示的名字,满怀期望地接了电话。
  “喂,赋衡?鉴定人员的报告出炉了,你要不要来警察局看看?”伊布拉欣警长打来的电话,让赋衡的心跳加速,自己能不能破案,很有可能就靠这一刻了。
  “不了,你直接告诉我吧!”又要到警察局去,自己的钱包早就被那昂贵的汽油给榨干了。
  “呃,那好吧!这个报告显示,里面除了Andrew和陈太太的指纹,还有很多人的指纹,陈太太也说了,这个行李箱是他们的亲戚送给他们的,是个二手货,所以自然也有很多人的指纹。”伊布拉欣警长说。
  “果然不出我所料,太多人曾经触碰行李箱了。”赋衡有点失望地说。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不过他还是诚心祈祷,希望能够出现奇迹。
  “赋衡,别太失望。鉴定人员虽然在行李箱里没有什么重大的发现,不过倒是发现了合成纤维。”伊布拉欣警长听得出赋衡的失望,赶紧把报告当中最重要的事项转告赋衡。
  “什么?你刚才说鉴定人员发现了什么?”
  “合成纤维。”伊布拉欣警长说,“这个合成纤维如毛发般的细,长度大约二十厘米,褐色的。你觉得这会是什么?”
  “不知道。这种东西该不会是凶器吧?”赋衡半开玩笑地说,心中期盼着这根细长的合成纤维将是杀死Iris的凶器。不对不对,还没看见Iris的尸首,怎么能这么快就下结论,说是陈太太杀死Iris的呢?尽管从闭路电视的片段来看,陈太太很有可能把她给杀死了。而那一抹挑衅般的笑容,又会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这根细长的东西,根本不足以勒死一个人!”伊布拉欣警长扑哧一声,爆笑道,不时还传来敲打声,赋衡能够想象到伊布拉欣警长笑得肚子疼,用力地敲打桌子的样子。
  “如果有一捆合成纤维呢?难道筷子告诉我们的团结故事,警长您忘了吗?”一根筷子很轻易地折断,两根也是如此,如果是一捆筷子,绝对折不断。赋衡还记得爸爸小时候告诉他时,他当时很顽皮地说:“锯掉就行了。”
  想到爸爸,他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初中三时,亲眼目睹自己的父母发生车祸,躺在血泊中。最后,常常和赋衡开玩笑的爸爸,变成冷冰冰的尸体时,赋衡近乎快崩溃了。没有人能安慰他,就连自己的姐姐也只是赶回来参加葬礼,又消失不见了。成为中央情报局探员的她,就是这么忙碌。
  “噢,还是你比较精明一点,忘了这点。”伊布拉欣警长赞许赋衡的一言惊醒梦中人,“鉴定人员正在鉴定这根合成纤维原貌会是怎样的,需要一段时间。”
  “没关系。”赋衡不能只是待在自己的小小侦探事务所里,脑中已经有了新计划,决定趁伊布拉欣警长的进一步消息传入他的耳朵里前,好好调查陈太太这个人。既然Iris是个查不到身份的失踪者,何不调查可能造成Iris失踪的陈太太呢?肯定比Iris容易多了。
  “那么,如果有更进一步的消息,我会告诉你。”伊布拉欣警长说。
  “好的,再见。”
  “再见。”
  赋衡早已和陈太太的中学朋友联系上了。虽然对方很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赋衡的要求。他比预定的时间还要早到了十分钟,坐在公园的一张休闲椅子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平常这个时候必定是热得足以让一个人融化,可今天是个阴天,阵阵凉风吹来,让赋衡能够清醒,自己的大脑就像是一台电脑的主机,中央处理器飞快地操作着,尝试从储存在硬碟的线索中连接起来。
  一个妇女缓缓走来,问了他的姓名后,开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吴太太。”
  “吴太太,真准时。”赋衡露出笑容,示意她坐下。
  “请问你想要知道些什么?我朋友她不会有事吧?”吴太太忧心忡忡地说。
  “很难说得上。她现在可能牵涉一宗杀人事件,随时会被指控,控上法庭。”赋衡说。
  “你要相信我,她不可能会去杀人的,虽然她的占有欲很强,不过她绝对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吴太太拍拍胸口说。
  “占有欲?怎么说呢?”赋衡问道。
  “她对她的一切拥有很强的占有欲,就连朋友也一样。有一次我答应了我的男友,也就是我现在的丈夫,答应了他去看场电影。后来,她想约我一起去逛街,我只得拒绝了她,结果她大发脾气,说我重色轻友。这不就是占有欲太强了吗?”吴太太埋怨道,“当时是我丈夫先约我的,怎么能够答应了别人后又爽约了呢?你说是不是?”
  “是啊!从这点看来,她对她的丈夫,应该也有很强的占有欲。”
  “你可以这么说。”吴太太说,“她很爱她的丈夫。”
  “本来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直到出现了第三者,把他丈夫的心给夺走了。”赋衡推理道,“有很强占有欲的她,肯定无法咽下这一口气。”
  “你想说什么?”吴太太很质疑地望着他。
  “我想说的是,她的脑海里浮现了很奇怪的念头,如果第三者消失掉,丈夫的心又会是她的了。”赋衡说。
  “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想,和占有欲扯不上关系。如果你的太太给你戴绿帽,你自然会希望太太的第三者消失。”吴太太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说,我朋友拥有杀死情妇的动机。”
  “不太准确。准确来说,她肯定动了杀机。占有欲太强,自然会把自己的良心给毁灭了。杀死一个人,对她来说又算什么。”赋衡说,“当一个人失去理智时,杀死情妇就和拍死打扰的蚊子一样,轻轻松松。”
  “我说过了,她的占有欲虽然很强,不过她绝对不会去杀人的。”吴太太生气了。
  “别动怒。我只是陈述一个可能性。她的确有这个可能性杀死丈夫的情妇。”赋衡说。
  “不!她不可能杀人。她杀人的或然率根本就是零,明白吗?”吴太太咆哮道,“郭先生,你还太嫩了,不会明白这些的。”
  “我不同意妳的看法,不过我尊重妳的看法。”赋衡并不是第一次被别人看小了,“那么请问妳可以告诉我陈太太不可能杀人的原因吗?”
  “她的前男友,便是被别人杀死的。”吴太太整个人酥软了,像是自己就是故事主人翁,经历了如此糟糕的事情,“她当时就很愤怒,希望当个警探,把世界上所有的杀人犯给抓了起来。”
  “很可怕。自己的情侣,一夜间就被别人夺走了。”要是自己的女友——徐静被别人杀死的话,赋衡根本没有办法去想象自己必须承受多大的痛苦。
  “她最憎恨杀人犯了,所以她肯定不会去杀人。如果那个情妇真的死去的话,我朋友不会是凶手。如果她真的希望情妇消失的话,肯定会以金钱来打发对方的。”吴太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谢谢妳。如果陈太太真的被指控杀人的话,我会想尽办法抓到真凶,不让她含冤受罪的。”赋衡站了起来,和吴太太握握手。
  “不对,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如果我朋友能够洗清她的罪名,我真的必须好好向你道谢。”吴太太说,“刚才我说你太嫩,希望你别太在意。”
  “不不不,我可能不够成熟。”赋衡灿烂地笑着,吴太太很欣慰地离开公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