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2月17日星期日

《无身份的失踪者》——第十二章


  隔天中午,赋衡吃了一顿很营养的午餐,让赋衡不禁觉得这个世界太冷血,太残忍了。为什么美味的食物,总是和自己的健康作对?突然,手机响了。赋衡看着手机荧幕上显示的名字,满怀期望地接了电话。
  “喂,赋衡?鉴定人员的报告出炉了,你要不要来警察局看看?”伊布拉欣警长打来的电话,让赋衡的心跳加速,自己能不能破案,很有可能就靠这一刻了。
  “不了,你直接告诉我吧!”又要到警察局去,自己的钱包早就被那昂贵的汽油给榨干了。
  “呃,那好吧!这个报告显示,里面除了Andrew和陈太太的指纹,还有很多人的指纹,陈太太也说了,这个行李箱是他们的亲戚送给他们的,是个二手货,所以自然也有很多人的指纹。”伊布拉欣警长说。
  “果然不出我所料,太多人曾经触碰行李箱了。”赋衡有点失望地说。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不过他还是诚心祈祷,希望能够出现奇迹。
  “赋衡,别太失望。鉴定人员虽然在行李箱里没有什么重大的发现,不过倒是发现了合成纤维。”伊布拉欣警长听得出赋衡的失望,赶紧把报告当中最重要的事项转告赋衡。
  “什么?你刚才说鉴定人员发现了什么?”
  “合成纤维。”伊布拉欣警长说,“这个合成纤维如毛发般的细,长度大约二十厘米,褐色的。你觉得这会是什么?”
  “不知道。这种东西该不会是凶器吧?”赋衡半开玩笑地说,心中期盼着这根细长的合成纤维将是杀死Iris的凶器。不对不对,还没看见Iris的尸首,怎么能这么快就下结论,说是陈太太杀死Iris的呢?尽管从闭路电视的片段来看,陈太太很有可能把她给杀死了。而那一抹挑衅般的笑容,又会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这根细长的东西,根本不足以勒死一个人!”伊布拉欣警长扑哧一声,爆笑道,不时还传来敲打声,赋衡能够想象到伊布拉欣警长笑得肚子疼,用力地敲打桌子的样子。
  “如果有一捆合成纤维呢?难道筷子告诉我们的团结故事,警长您忘了吗?”一根筷子很轻易地折断,两根也是如此,如果是一捆筷子,绝对折不断。赋衡还记得爸爸小时候告诉他时,他当时很顽皮地说:“锯掉就行了。”
  想到爸爸,他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初中三时,亲眼目睹自己的父母发生车祸,躺在血泊中。最后,常常和赋衡开玩笑的爸爸,变成冷冰冰的尸体时,赋衡近乎快崩溃了。没有人能安慰他,就连自己的姐姐也只是赶回来参加葬礼,又消失不见了。成为中央情报局探员的她,就是这么忙碌。
  “噢,还是你比较精明一点,忘了这点。”伊布拉欣警长赞许赋衡的一言惊醒梦中人,“鉴定人员正在鉴定这根合成纤维原貌会是怎样的,需要一段时间。”
  “没关系。”赋衡不能只是待在自己的小小侦探事务所里,脑中已经有了新计划,决定趁伊布拉欣警长的进一步消息传入他的耳朵里前,好好调查陈太太这个人。既然Iris是个查不到身份的失踪者,何不调查可能造成Iris失踪的陈太太呢?肯定比Iris容易多了。
  “那么,如果有更进一步的消息,我会告诉你。”伊布拉欣警长说。
  “好的,再见。”
  “再见。”
  赋衡早已和陈太太的中学朋友联系上了。虽然对方很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赋衡的要求。他比预定的时间还要早到了十分钟,坐在公园的一张休闲椅子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平常这个时候必定是热得足以让一个人融化,可今天是个阴天,阵阵凉风吹来,让赋衡能够清醒,自己的大脑就像是一台电脑的主机,中央处理器飞快地操作着,尝试从储存在硬碟的线索中连接起来。
  一个妇女缓缓走来,问了他的姓名后,开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吴太太。”
  “吴太太,真准时。”赋衡露出笑容,示意她坐下。
  “请问你想要知道些什么?我朋友她不会有事吧?”吴太太忧心忡忡地说。
  “很难说得上。她现在可能牵涉一宗杀人事件,随时会被指控,控上法庭。”赋衡说。
  “你要相信我,她不可能会去杀人的,虽然她的占有欲很强,不过她绝对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吴太太拍拍胸口说。
  “占有欲?怎么说呢?”赋衡问道。
  “她对她的一切拥有很强的占有欲,就连朋友也一样。有一次我答应了我的男友,也就是我现在的丈夫,答应了他去看场电影。后来,她想约我一起去逛街,我只得拒绝了她,结果她大发脾气,说我重色轻友。这不就是占有欲太强了吗?”吴太太埋怨道,“当时是我丈夫先约我的,怎么能够答应了别人后又爽约了呢?你说是不是?”
  “是啊!从这点看来,她对她的丈夫,应该也有很强的占有欲。”
  “你可以这么说。”吴太太说,“她很爱她的丈夫。”
  “本来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直到出现了第三者,把他丈夫的心给夺走了。”赋衡推理道,“有很强占有欲的她,肯定无法咽下这一口气。”
  “你想说什么?”吴太太很质疑地望着他。
  “我想说的是,她的脑海里浮现了很奇怪的念头,如果第三者消失掉,丈夫的心又会是她的了。”赋衡说。
  “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想,和占有欲扯不上关系。如果你的太太给你戴绿帽,你自然会希望太太的第三者消失。”吴太太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说,我朋友拥有杀死情妇的动机。”
  “不太准确。准确来说,她肯定动了杀机。占有欲太强,自然会把自己的良心给毁灭了。杀死一个人,对她来说又算什么。”赋衡说,“当一个人失去理智时,杀死情妇就和拍死打扰的蚊子一样,轻轻松松。”
  “我说过了,她的占有欲虽然很强,不过她绝对不会去杀人的。”吴太太生气了。
  “别动怒。我只是陈述一个可能性。她的确有这个可能性杀死丈夫的情妇。”赋衡说。
  “不!她不可能杀人。她杀人的或然率根本就是零,明白吗?”吴太太咆哮道,“郭先生,你还太嫩了,不会明白这些的。”
  “我不同意妳的看法,不过我尊重妳的看法。”赋衡并不是第一次被别人看小了,“那么请问妳可以告诉我陈太太不可能杀人的原因吗?”
  “她的前男友,便是被别人杀死的。”吴太太整个人酥软了,像是自己就是故事主人翁,经历了如此糟糕的事情,“她当时就很愤怒,希望当个警探,把世界上所有的杀人犯给抓了起来。”
  “很可怕。自己的情侣,一夜间就被别人夺走了。”要是自己的女友——徐静被别人杀死的话,赋衡根本没有办法去想象自己必须承受多大的痛苦。
  “她最憎恨杀人犯了,所以她肯定不会去杀人。如果那个情妇真的死去的话,我朋友不会是凶手。如果她真的希望情妇消失的话,肯定会以金钱来打发对方的。”吴太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谢谢妳。如果陈太太真的被指控杀人的话,我会想尽办法抓到真凶,不让她含冤受罪的。”赋衡站了起来,和吴太太握握手。
  “不对,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如果我朋友能够洗清她的罪名,我真的必须好好向你道谢。”吴太太说,“刚才我说你太嫩,希望你别太在意。”
  “不不不,我可能不够成熟。”赋衡灿烂地笑着,吴太太很欣慰地离开公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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