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月31日星期一

《音符》——第八章楔子

什么东西明明是你的,却是别人一直在用?

你的姓名。

每一年,我都会在簿子上写着“司徒熙之”四个字。

大家都叫我熙之,马来同胞叫我Si Tu

我长得不高也不矮,体重大约47公斤,整个人瘦瘦的,脸色因睡眠不足而欠佳,双眼呆滞无神。

就和其他高中生一样,喜欢浏览社交网站——面子书,有自己喜欢的女生,拥有一个不算有钱的家庭。

我在初中二时邂逅了一位女生。在其他人眼里,这不算邂逅,但我很肯定是。她毫无预警般踏入我的心田,但她不曾得知我的感受,只因我的内向、懦弱。

我和她是小学同学,不算要好的那种。偶尔会因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斗嘴,如果偶尔的意思是每天一次。

我家和她家是那么的靠近,就隔着一条有许多童年回忆的街道。

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可不曾这么想过。

我总是在孤单的夜里,一个人躺在床上,回想着童年那幼稚的回忆。

2011年1月29日星期六

《音符》主题曲

歌名:《单数》
歌手:-
作词:Lz
作曲:欢迎大家帮我作曲(很不要脸?)

独自躲在墙角
手机安静没人打扰
单数的拥抱
寂寞看见都偷笑

已麻木的头脑
渐渐忘去如何思考
单数的诉说
痛诉镜子里的我

渐消逝的微笑
剩下一双孤单的手
单数的承诺
对着镜子握握手


单数的四手联弹
流着泪水的豪放
不想面对的坦然
哽着说不出再见
时间能不能放慢
让我能把你给忘
单数的孤单
所有快乐只剩一半
要怎样才找回那一半


停下来的手表
分离时刻永远不到
单数的痛嚎
无法挽留的美好

青春慢慢消耗
就像被淋湿的小猫
单数的烦恼
没有目标向前跑

记忆总在回绕
笑着流泪吹着口哨
单数的车票
寂寞到远方治疗


单数的四手联弹
流着泪水的豪放
不想面对的坦然
哽着说不出再见
时间能不能放慢
让我能把你给忘
单数的孤单
所有快乐只剩一半
要怎样才找回那一半
要怎样才能重得温暖

2010年12月8日星期三

蝴蝶泪了电子书版本!!

蝴蝶泪了电子书版本

2010年11月4日星期四

《音符》——第七章

翊翔的故事很冗长,但恬馨没有一丝倦意。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雨点浇在大地上,为大地降降温。

“为什么这样子?妳拉着我说妳有些犹豫。怎么这样子?雨还没停,妳就撑伞要走……”翊翔躺在地上,轻唱着周杰伦的《半岛铁盒》。

恬馨静静地坐在他身旁。

雨水,永无止境般下着,没有任何雨停的预兆。也许天河泛滥,天兵天将把过多的河水往人间倒。也许是天河的河床破了个洞,水直接从天河流到人间。

“恬馨。谢谢妳在这里听我说心事。”

“不客气。”

“可是妳要怎样回家?现在下大雨。”

“对哦!”恬馨这才恍然大悟,该怎么办?

“这样吧!我帮妳叫德士好了。钱,就当作是诊费算了。”翊翔双眼还是红肿的。

“诊费?”

“我心情好多了。多亏妳,不然回到家还会大哭一场。”

原来,悲伤只是需要另一个人来聆听。不需要花钱,只需要有一个人能够安安静静地听着悲哀的乐谱。

“不用了。”恬馨不好意思地说。她根本什么都没做。

“你是不是鄙视我?”翊翔瞪着她。

“不是!每个人都有软弱的时候啊!”

“那么就收下我的钱!一百块,应该够了吧?”他塞了一张一百大元在恬馨的手上,便从书包里拿出雨伞,交给恬馨。恬馨愣了一会儿。

“你不要吗?”

“不用。我不喜欢雨伞。待会儿我会坐德士回家的。”他从口袋拿出手机,按了开机键,传来Sony Ericson的开机音乐。接着,他按了几个键。

隔天一早,恬馨的后面,一个男生、两套桌椅和一个书包。

方欣走到恬馨面前,拿了张宣传单给她。恬馨仔细地读者。

“如何?”方欣问道。

对于眼前的这位女学生,恬馨对她的印象不太深。今年2010,她才和恬馨同一班级。

“一定到!”恬馨很肯定地说。文宣见恬馨态度这么爽朗,也跟着答应了方欣。

“可是,妳不是住很远吗?”方欣曾经去过恬馨家赶做营会的手册,在前往她家的途中都闷得睡着了。她更记得,恬馨还叫了一名瘦弱的男生来帮忙。就因为距离,差点害得她赶不上晚上的补习。

“我说会去就是会去,除非有突发状况。”恬馨很严肃地说,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方欣。

“什么突发状况?”方欣看见认真的恬馨,觉得恬馨很有可能会因临时有事而分身乏术无法到来。

“我家的车坏了。我家被恐怖分子炸了。我被杀了……哈哈哈!”恬馨开玩笑地说。窗外一丝丝的微风吹起了恬馨的秀发,秀发快乐地,自由自在地飞舞着。

“妳很无聊啊!尽说这种事!”方欣嘟着嘴,皱着眉头说。

下课钟声响起,学生们草草地说声“谢谢老师”,便离开闷热的课室,到拥挤的食堂去解决肚子饿的严重问题。肚子饿,不严重么?一旦肚子饿,就会没有力气工作,听课,一整天就会“靠腰”(吵着肚子饿)……

恬馨把铅笔盒和讲义收进书包里,文宣却只是放在桌上,不停地催促恬馨手脚快一点。恬馨埋怨了一声,课室突然变暗了一些些。恬馨和文宣转头看向门外,看见一名文绉绉的气质型女生,背着一个白色的背包,上面写着Nike和画着一个勾。

她的直发并没有绑起来,让它垂直地落下,让她的脸蛋看起来娇小,下巴尖尖的。黑色的眸子投射出焦虑不安的神色,皮肤与恬馨相比,显得白皙多了。她的眉头皱着,在眉尖划出一条浅浅的斜线。

她的鼻梁和一般亚洲女性还要高些,但不算大。朱唇微开着,似乎欲言又止。恬馨从来没看过这位女学生,她应该不是华人,更像日本人多些。这女学生长得不算高,和恬馨差不多一样高。她手上拿着一封信,信封上印了校徽,很可能是学生交流计划,从大老远的日本来到“热死人不偿命”的大马吧?

HiWhat’s your nameMay I help you?”恬馨一句日文也不懂,只好说国际语言——英文了。

“啊?妳好,我是转校生。”这下丑大了,对方并不是什么交流计划,只是单纯转校而已。

“妳是高一文班?”文宣问。

“是啊!”

“我叫陈文宣,她叫谢恬馨。欢迎。”文宣笑着说。文宣这个人一向来都是这么随和,很容易地就和别人打成一片。

“我叫织田美奈子,叫我美奈子就可以了。”她口操流利的华语,可又是一名日本人。

“现在下课了,要我带妳去食堂吗?”文宣诚心诚意地说。她一向来都喜欢帮助别人,履行童军的日行一善。

“是的。谢谢。”她的顾虑似乎马上获得解脱,松了一口气。她露出一丝微笑,柔和的阳光洒在她脸上,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位女学生是不是从宅男宅女手上的漫画书跑出来的日系美少女,来到这腐败的世界。

两位大马学生中间夹着一名日本转校生,惹来不少好奇的眼光。呵呵笑的学生群看见她们“三人行”,马上把笑容收藏起来,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大概是在讨论学校几时有学生交流计划吧?

一向水泄不通的食堂,但是今天却出现了奇异的怪现象……呃,请允许Lz使用奇异这个词加怪这个字,因为真的太怪了。

当恬馨、文宣和美奈子步入食堂的那一刻,人群中竟然自动地开出一条直线,让她们三人不用挤来挤去就可以进去了,如同海神波塞顿在海中劈出一条直线。每个学生目不转睛地看着美奈子,大家都不曾听说过今天来了个日本交流生。

“想吃什么?”恬馨问道。

“妳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至少,不好吃的话可以怪罪妳们。呵呵……”美奈子再度露出微笑。

于是她们三位女学生来到了售卖炒面的档口,买了一盘面,找了个位子坐下。

“妳不是日本人吗?怎么不在日本啊?”文宣的叉子放在面上,转啊转,转啊转。

那一瞬间,美奈子的脸似乎布满了乌云。恬馨知道,文宣无意中挑起了美奈子伤感之处,但神经大条的文宣却没注意到。

“我妈妈是大马籍华人,我爸爸在日本。我妈妈为我申请了大马人民,所以我就在大马了。”美奈子说得有些断断续续,一定隐藏了些什么,但恬馨不打算去查。

恬馨以最快的速度吃完炒面,文宣惊讶地看着恬馨空无一物的盘子。过后,恬馨站了起来。文宣不解地问道。她没回答文宣,转了身,望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一股脑儿冲向教学大楼。

恬馨快速地跑着,有好几名正在散步聊天的学生都停下脚步看着她。逆风徐徐地吹着,头发的马尾灵活地像钟摆一样摆动,展现出其主人的活动力。

恬馨到了教学大楼,转了个角,来到公共电话亭前。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气吁吁地拿起电话筒。电话筒传来“嘟嘟”声,恬馨从皮包拿出一枚20仙的硬币,投进电话亭里。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气喘喘的恬馨坐了下来,身旁的文宣脸上尽是不解。恬馨望向后方,搜索着美奈子的踪影。

美奈子静静地坐在课室最孤独的位子上,享受着一个人的小说,头发不是随着头顶上风扇吹来的风,微微地飞舞着。阳光打在课室前方,课室后方显得较为暗沉,为孤独的美奈子增添一份寂寞黯然的色彩。由于老师还没进班,每个学生都趁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聚在一起聊天,和孤独的美奈子产生了很强烈的对比感。

恬馨站了起来,走向那孤独的美奈子,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

“妳在看什么书啊?”

“《蝴蝶泪了》,网络小说作家Lz写的第一篇小说。”

“都说些什么啊?”Lz是谁?没听过。恬馨心想。

“一个青少年,拥有魔法力量。我现在才刚开始读不久呢!所以不太清楚。”美奈子放下书,合了起来。恬馨看了一眼封面,那封面没有任何华丽的包装,只是写上“蝴蝶泪了”四个大字。标题下轻轻写了两个属于作家的英文字母。背景全白,没有其他图案,就连装订都是用订书机随便钉的。难怪没听过。这样简单的封面,想必是一本烂书吧?

“其实Lz根本没有推出过任何书,这是我上网复制,然后打印出来的。很多网络小说都这样被我打印出来了,不知道会不会犯版权法律,哈哈!管他的。”美奈子发出爽朗的笑声。

不知道是哪个学生喊了一声“老师来了”,所有同学十分熟练地站了起来,在最短的时间内跑回自己的位子,然后坐下。不一会儿,高跟鞋踩着地板而发出的“嘎嘎”声就传入每个学生的耳里。恬馨觉得奇怪,“麻烦老师”没来吗?

那名年轻老师留了一头长发,烫成大波浪,深黑色的高跟鞋有节奏性地发出“嘎嘎”声,红色连身裙紧贴着健康美的肌肤,脸上还洋溢的青春,尽是稚气。代课老师么?还是实习老师?

“同学们好!”很有活力的声音带动了整班学生。大家都很自动性地说声老师好。

她笑了,转向黑板,拿起一根毫不起眼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个有力的粉笔字,随后便把粉笔随便地放在桌上。恬馨看了一眼,那是她的名字。

“我姓尤,名宜欣。爱好是跑步,不会拳击但希望会和大家打成一片。”她指向第一位学生,要她自我介绍。

“我姓方,名慧文。闲空时上网,读些不错的小说。”一向来很有自信的慧文,自我介绍根本难不倒她。

全班29位学生做完自我介绍后,一小时的数学节就过去了三十分钟。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数学老师。到了十月,曹马凡老师就会执教了。”别怀疑,曹马凡就是同学们口口声声所说的“麻烦老师”。这“麻烦老师”根本就是注定这么麻烦。曹马凡,超麻烦。一些顽皮的学生更是为这老师“量身定做”了一首绕口令:

曹马凡啊!超麻烦啊!

马凡实在够麻烦

每个句子加“麻烦”

马凡不觉得麻烦

有人说他太麻烦

老婆嫌他超麻烦

竟然麻烦马凡住马槽

住了马槽的马凡

更是麻烦吃马饭

马吃的叫做马饭

住马槽的是马凡

马凡说的是麻烦

马饭不是马凡

马凡只说麻烦

到底是马凡麻烦

还是麻烦马凡吃马饭?

注:马吃的是马草

这个绕口令,恬馨念了一次,舌头就打结了。

这位尤宜欣老师,给学生们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老师不再是那板着脸,像是便秘的机器人,而是年龄较为大的好朋友。恬馨很肯定,这次的数学考试将会是80分以上。

放学了。她没有像如往一样乘搭校车。她赶紧冲向不远处的韩寒,书包在背后左右摇摆。她对韩寒说了句话,坐上文宣的顺风车,来到了一间茶餐室。

途中,文宣问过恬馨,想知道恬馨来这儿的用意,但恬馨笑着摇头,把那秘密深锁在心中的保险箱。

恬馨下了车,向文宣微微笑,挥挥手再见,便转身踏入了这间茶餐室。

“小妹,想吃些什么?”和蔼可亲的招待员带着一个蓝色的鸭嘴帽,穿着一个围裙,上面写着PETRONAS,招待员还有长着三十多岁的脸孔。

“不,我不是来吃的。我想问问这里的常客住在哪里。一个中学生,白白的,身高大约165170之间。”恬馨凭着零碎的印象,尽可能描绘出翊翔的样子。

“哦!我懂了!那个阿翔嘛!没有父母陪在他身旁,就只有他一个,挺可怜的。他住在那里。23号。妳是他的?”招待员乐意地为她指路,手指指向不远处的排屋。

“同学。谢谢。”恬馨道谢后,赶紧走到那儿,却没注意到马路的危险,直到车笛声才让她惊觉自己的危险处境,隐隐约约还听见招待员的呼喊声。恬馨把手放在额头,做个抱歉的样子,便匆匆地继续她的路途。

20号,2122号,就是这里了!

恬馨停下脚步,看着一栋双层排屋。银色的大铁门,院子空空如也,就只有一个晾衣架孤零零地耸立在那儿。恬馨大口地吸气,按下了门铃。

2010年9月19日星期日

《音符》——第六章

我是刘翊翔,今年就读华仁中学高一文班。初中的我,一直在遥远的宽柔中学就读。双亲居住在新山,父亲拥有两所工厂。母亲呢?一名尽责的教师外加补习老师。衣食无忧,就在去年就读初三时发生了一些事,便决定离开伤心地,到另一所独中,挑选我最爱的文科。还是这些只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双亲是多么地不解,初中评估考试全甲的我竟然想要转校。我随口说要交新朋友,换个新环境。

父亲工作缠身,没法北上。母亲愿意辞职,北上照料我。我否决了,打算自己一个人生活,磨练自己,忘掉那些伤心往事。当然,我不曾告知父母关于那些伤心的回忆。或许说出来比较好,但我不这么做,也不曾后悔。

一个人租了一间房子,住了下来。父母每个月寄来两千令吉,我也没去乱花。偶尔到书局逛逛,买了几本书。多余的钱都存进了我银行的户口。

一个人的生活过了一个月半,就开学了。

我还记得那整个假期是多么的孤独。

穿着衬衫,一件外套,配了件黑色牛仔裤。一个人,很是孤独。坐在咖啡馆,看着来来回回的车辆。杯里深黑色的液体慢慢地降温,渐渐失去它那独有令人着迷的香味。黄色的巴士已经来回多趟,手中的手机不停地旋转着。

手机,是怕有人找上自己时又找不到的时候派上用场。同时,很讽刺的是,除了父母每晚十点的电话,手机只有那些无聊的广告简讯和Hotlink找上时才会唱起《说好的幸福呢》的副歌。既然如此,手机的陪伴,也是只因习惯。

从前的宽柔朋友,没有一个打给他。很简单,他换了手机号码。据说,现在那旧的手机号码,变成一个印度人的了。很自然的,那照片里的笑脸,永远只是笑脸。

这样更好!我是勉强露出一丝丝的笑容,对自己这么说。

我不愿受到第二次的伤害。这才是真话,但我不曾说出口。

现今面子书拉近你我的距离,变成网络的当红炸子鸡,但我不曾接触。

就这样,坐在咖啡馆至大约3时,我便离开了。

我不打算乘搭巴士。一直都是步行。身体疲惫了,才能让我暂时忘记悲伤。看着咖啡馆对面的唐僧与徒弟四人像,心里想着一件事。

走到十字路口,看见对面准备发展成酒店的工地,随便拍了几张照片,就转右离开十字路口了。

一向来,我都是走到巴士总站,搭上一辆没有冷气设施的巴士。坐在座位上,看着那张被随意丢弃的巴士票。拿出八百万像素的手机,拍了巴士总站与巴士,打算上载到部落格去,给那对永远支持我的夫妻。他们一直想到这里来逛逛,毕竟这里是柔佛第二大城市。到时,我变成他们的导游,来这儿走一趟。

回到家时通常已经是五点半左右了,屋里冷清清,除了我,就找不到另一个会说人话的生物了。

脱掉那件外套,里面的衬衫早就湿透了。把衬衫丢进衣桶里。看来明天或后天就得洗衣了。

穿了件背心,配了件短裤,到附近的茶餐厅解决我的晚餐。茶餐厅外站了一名年轻人,做着非法销售的工作。那些才刚上映的电影,神通广大的盗版公司早就录制许多盗版光碟,让一家大小十块钱坐在一起对着“大荧幕”看电影。

我认识他。当初刚北上来到这里时,他就介绍这城市,让我知道该搭什么巴士去这里,去那里的。当然,我被迫用十块钱报答他。

我从来就不曾怪他“敲诈”,他尽力地为我介绍。这边的食物好吃,那边的食物是垃圾,这些他都告诉了我。反正用十块钱来买地头蛇做我的导游也不赖。

“翔,要买DVD吗?有新货哦!”

虽然我很少向他购买,但他也从不放弃,一直向我推荐那些新电影。也可能是习惯了,或找个话题聊聊天。

偶尔,拒绝他太久,也会因不好意思买了几部电影。我坐在他身边,聊聊天。他曾经询问有关我父母的事,大概认为我是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年吧?没错,我是离家出走。合法性离家出走。

晚上七时待在家里。有时是观看从他那儿买来的电影,有时是啃啃新书,大多都是守在电脑前,更新我的部落格。

我的部落格,一直只有两个认识的访客。偶尔有几个好不认识的部落客成为“跟随者”。

偶尔把整个房间,用音符把它挤满。随着调子,唱着歌。偶尔坐在那充满古典气息的钢琴前,弹了几首曲子。至少,目前没有被邻居投诉过。

刚来这里时的晚上十点,手机都会响起。现在开学了,手机不再响起。父母担心打扰了我的读书大计。后来,我买了webcam和麦克风,用即时通把我和家人拉近距离。

大概大家会以为我是独生子或是幼子。我的大哥目前在父亲厂里担任总经理,将是工厂的继承人。二姐攻读室内设计;三姐就读心理学系,还有一对龙凤胎年初中二。

那件伤心的往事,就发生在去年,2009。在说清楚这件事前,有必要从2007年的事情开始说起。

那时,我和许多人一样,在邪门的十三岁。十三。

刚步入宽柔时,是打算在这里考入选考试。那是是抱着紧张的心情来到这所独中,没有心思去注意这里一景一物。

正式踏入这所独中,心中感到一丝丝的骄傲。

坐在课室,环视四周,许多学生都有他们的“组合”。看来我是被“遗弃”了。

“呃,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我转向声音的来源,一名背着书包的女生站在我身旁。当时,我认定这是一场美梦,但现在回想起,这绝对是一场永远无法结束的噩梦。

刘海遮去额头,两端长至脸颊,绑了个短短的马尾。水汪汪的大眼睛,流露出恳求的神色。白里透红的肌肤,脸颊带点粉红。精琢细雕似的小鼻紧贴在脸上,樱桃般的小嘴两旁向上扬。

“当然。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不然是什么?总不可能是一头猪吧?”那女生吃吃地笑着。

当时,我想我已经喜欢上她了。

她和其他同班女生不一样。当那些女生在聊明星八卦时,她独自一个人坐在我身旁,读着小说。偶尔会有几位女生走来和她聊聊天。有时会有令人讨厌的男生前来邀请她电影,头发上涂着不知名的发油,身上搽的不知道是哪个夜市买来的“香水”。但是,她却“来者不拒”。

“难得有免费戏票,不去白不去。况且他们也要鼓起很大的勇气,不是吗?”她是这么说的。

既然如此,我想我也可以邀请她看一场电影,吃吃饭。最后却因为开不了口,写了张字条,放在她的数学簿里。我知道当天数学老师给了一大堆的功课,她也一直保持“今日事,今日毕”的过去时代学生的好习惯。现在的学生都保持着“今日事,今日弊”。

过了第二天,她若无其事地来到课室,上课,下课,放学,都没提到那封情书。说不定是丢了吧?也有可能没看见。

回到家,从书包拿出向她借的小说来看,一封信掉在地上。心里大致上的内容我还记得,整夜开心得睡不着觉。

那时,我很“大方”,让她自己选她想看的电影。就这样,我们之间的距离就拉近了,只有一包爆米花的距离。看完电影后,吃块tiramisu,配上一杯卡布其诺。当时的那种感觉,就算是吃咖啡粉,也会得糖尿病。

忘了过多久,我们很自然地就在一起。虽然在一起,但不曾忽略学业。考试前夕我们都会到图书馆去温习功课。她的强项是数理,而我擅长于文科。我们互补不足,成绩一次比一次好,全级总排名一直都是前三位。

后来,我和她在夜市里闲逛。在那儿,牵起她的小手。她的手,很细,很嫩,就像婴儿的手一样。

我们的恋爱,很快就曝光了。常常被朋友们要求当众亲吻,但害羞的我不敢这么做。

我在家常想,一直希望,这是我的初恋,也是我最后的恋爱。

去年开始,她依然坐在我身旁。但她总是拒绝每一次的约会,总有她的理由。我常安慰自己,初中三要应付统考,又要应付初中评估考试,这是正常的。

后来,我参加朋友的生日派对,就在一间小餐馆举行。吃完后,我们便去看一场电影。水落石出,走出电影院,看见一对小情侣在不远处吃雪糕。

我想朋友推说有急事后就离开了。朝那对情侣望去,我不会忘记其中一位的。那是三年的女友。他们有说有笑的,手牵手,走向电梯去。

我当时崩溃了。

当然,她有解释的机会。

原来,她早就想告诉我了。是我错了吗?

一直沉沦在过去的回忆。

成绩每况愈下。

但就在最后一刻,三姐回来了。

是她把我扶了上来,拿出纸巾,擦去我的眼泪。

鼓励我向上。

鼓励我忘掉。

鼓励我站起来。

最后,我站了起来。但是,就是无法忘掉痛苦,只得把它关在心灵最深处,再锁上。

我没对三姐说我忘不掉。

她看得出。

最后还是回到大学去了。

我尽可能赶上课程,努力温习功课,在初中评估考试脱颖而出。统考的名次却落到全级第80

我唯一能想到忘掉她的方法,就只有一个——离开宽柔,越远越好。

就这样,我提起行李,搭上巴士,来到了新环境。

独自一个人,听着周杰伦的《不能说的秘密》。听着听着,便开始弹了起来。最后,坐在钢琴前抱头痛哭。

偶尔,《说好的幸福呢》把我的感觉带了出来。

怎么了?妳累了。说好的幸福呢?我懂了,不说了,爱淡了,梦远了。我都还记得……

《音符》——第六章楔子

雪花横飞,更让人欲断肠。

当然,这种只有在电影、电视和小说里的情景更本不会发生在天气炎热的马来西亚啦!街上的野狗稍一不留神,就会变成热狗。洒在地上的水也会变成热水。

有人说,要是每个中国人在新加坡吐一口痰,新加坡就会淹水。我说,所有马来西亚人一分钟所流的汗,滴在中国,中国就会变成水下城。

娱乐大楼音乐室里,一名男学生身旁坐着一名女学生,男学生则开始说他的故事。

《音符》——第五章

这几天,在回返的巴士上一直不见熙之的踪影,恬馨竟然有一种落寞感,大概是无聊的路途上没有人陪着她哈啦一些无聊的事吧?

身旁的韩寒已经不知不觉地睡着了,靠在巴士窗上。恬馨看着右边的空位子,想起些什么,猛力拍拍自己的额头。

隔天一早,上了校车,再度看见那友谊般的微笑。

今天音乐社召开常年大会,身为活跃会员的恬馨不会让常年大会留下一个空位子。坐在属于自己的位子,看着今年社长要如何使音乐社恢复当年的风光。

“恬馨。”

恬馨下意识地转过身,望向后方。

“是你啊!音乐社除了今年的执委,就只有你一个男生啊!你不会觉得不自在吗?”恬馨在一群男生里也会觉得不自在,听他们之间的聊天更是无趣,不是魔兽就是dotA

“也对啦!可是我真的对音乐很有兴趣。”

那天听了他弹的曲子,很难想象他对音乐没有兴趣。

恬馨坐正,继续望着口沫横飞的社长,但是脑海里还是翊翔所唱的《不能说的秘密》。那歌声足以媲美原唱者。

“恬馨。”社长突然叫出她的名字,恬馨这才回过神。身旁的慧文提醒她,原来恬馨今年担任执委一职。恬馨赶紧站直,走到前方去自我介绍。

随后,慧文不出所料拿下副秘书一职。恬馨收拾着纸笔,把刚才写下的出席名表交给慧文。她这才发现这里只剩下她和慧文,其余的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消失了。

“拜拜!”慧文微笑着,背起书包离开。

“拜拜!”恬馨习惯性地说。

恬馨背起书包,关上风扇,走出课室,把门关上。本来常年大会是在音乐室举行的,但由于大家强烈反对,就到这间课室开会。

即将下大雨的阴天为阴森森的娱乐大楼填上恐怖色彩。大风疯狂地刮着,犹如千军万马般直袭这所学校。恬馨加快脚步,担心大雨淋湿了校服。

就在恬馨经过娱乐大楼时,一阵哭声传入她的耳际。

“鬼?可是他们都说是钢琴声而已啊!”恬馨心想,“说不定是别人在娱乐大楼哭泣,可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躲在学校里?”

恬馨放轻脚步,静悄悄地朝向哭声的来源。

白色校服,坐在音乐室的门口。白色校裙,沉默地坐在白色校服身旁,用最纯洁的心,把充满在整个音乐室的悲伤,慢慢地吸去。

“妳怎么不回家?”白色校服擦去眼泪。

“你怎么不回家?”白色校裙递上一包纸巾。白色校服毫不客气地拿了几张,把眼泪和鼻涕都擦掉。

“今天是我女友离开我的第一年。”翊翔很冷静地回答。哭过就好了,痛都会走的。

“发生了什么事?”恬馨好奇地问道。既然翊翔肯说,恬馨也不打算压抑那种好奇的强烈感觉。